长老逼我当天师

《长老逼我当天师》

第106章 【番外4】全文完白无常和太太太太太……

上一章 本书简介 下一章

白鞘赶到林家候, 躺在床上年轻子已经没了气息。

伏在她边两名幼儿啼哭不断,子丈夫吕望,也就是找到白鞘将她带回家人哀嚎一声扑向床边, 抱着妻子冰冷尸体边哭边道:“我们还是回来迟了!”

白鞘看了眼窗外月『色』:“还不迟。”她从袖口掏出两张黄符贴门窗, 叮嘱吕望:“你且在此守着她尸,我这就去把她魂魄带回来。”

吕望又惊又喜:“人死了还能复生吗?”

白鞘说:“待我去跟鬼差讲讲道理。”她又一笑:“实在不,从鬼差里抢人也不是不。”

说罢, 在吕望愕然神『色』中转出门。

今夜月『色』晦暗,浓云不散, 吕家地处偏远, 所皆是山路。好在背上六灵剑如碧玉流光, 在夜『色』中散发出圣洁光辉, 不仅照亮前路, 更是吓得这夜里魑魅魍魉仓皇逃窜, 避之不及。

白鞘动作快,不便听不远处铁链声和子哭声。她疾步而去,便一着白衣高帽人用铁链拴着一名鬼,正不耐烦地教训她:“哭了一路,真是聒噪!再哭便拔了你舌头拿来下酒!”

那子顿不敢再哭出声, 只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
这话刚落,听到密林后有人笑出声来。

白无常回头一看, 只夜『色』中一年轻子负剑而来, 发用桃木枝在头顶随意挽了个髻, 几缕发丝从两颊滑落,衬得眉如月眼如墨,浑有种通透如玉飒气。

他识得那把剑,是天师白家六灵剑。

往年他也跟白家传人打过交道, 毕竟一个是阴间鬼差,一个是阳间道士,在一定程度是相互合作关系。不过往年跟他打交道白家人,都是些年过半百糟老头子,要不就是不苟言笑小古板。

像眼前这个如此赏心悦目,倒还是第一次。

而且拿还是六灵剑,看来这一代白家家主出息了啊。

白无常勒了勒铁链,转问道:“白家小娃,你笑甚?”

白鞘他停下,先是有礼貌地抱了下拳算是礼,然后又不太礼貌地说:“我笑白大人拘错了魂不自知,还在这吓唬无辜之人呢。”

白无常面上顿『露』不悦,但看在白家份上倒还是耐着『性』子问:“你此言何意?”

白鞘便看向他中那子:“白大人所拘之人姓林名追月,与本该命绝今夜林采云乃是一胞所生孪生姐妹。崇林来那妖道施法换了两人命格,让林追月替了姐姐林采云。”

她解释道:“这林家两姐妹,姐姐嫁得好,娘家靠她得了不少好处。可惜命中早逝,享不了太久福气,父母便想了这一计,找来了妖道做法,让嫁给农户妹妹替姐姐去死。好在妹妹夫君与她恩爱,偷听到后立刻动前来寻我。”

替死这种事阳间常有发生,底下鬼差每次拘魂出了纰漏都被他好一顿教训,没想到自己竟也遭了道。

这白家传人特意追上来,原是来帮自己。

白无常顿有些无地自容,白鞘不知是否察觉到他窘迫,眉眼笑意爽朗:“这两人一胞所生,八字相,白大人未曾察觉异样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白无常正板着脸不动声『色』,被这犹如夜风拨云银月清辉一笑笑得心尖都抖了两抖。

他转头看了眼得知真相发蒙林追月,干咳一声清清嗓子,松开了捆她铁链,又轻轻将她朝不远处白鞘一推,林追月魂魄便到了白鞘中。

白无常若无其事道:“既如此,便劳烦你把她魂魄送回去吧,我这便去拘那真正魂来。”

白鞘挑眉一作揖,走之前还不忘再夸他一句:“白大人果然如传言一般深明大,有缘再。”

说罢带着林追月便要走,白无常盯着她轻窈背影看了几眼,突然开口:“白家小娃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她回头笑道:“白鞘。六灵出鞘鞘。”

出鞘。

鞘这个字,倒是与她贴合。

白无常低声念了两次,再抬头,白鞘已经走远了。

再一次到白鞘,已经是半年后了。其实为勾魂无常,常年走阴阳两届,白无常是没有间概念。

但再到白鞘那一刻,他就是莫名想起来,距他们第一次面,已经过去半年了。

仍是夜晚,深林,白鞘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前点了一堆篝火,火光映得她灿若桃花,眼眸点星亮。

她一拎着酒葫芦,一牵着用黄符拧成符绳,绳子那头绑了好几只青面獠牙恶鬼,正打着转忙碌。有在烤鱼,有在烧酒,竟还有个一脸谄媚恶鬼站在她后拿着大片荷叶子给她打扇。

白鞘仰头喝了口酒,凶那鬼:“饿死了!动作快点!”

几只颜『色』鲜艳放出去能为祸一方恶鬼瑟瑟发抖,仿佛被欺负小可怜,一边嘤嘤哭泣一边加快上动作。

白无常噗一声就被这画面给逗笑了。

白鞘发他,不知是不是喝了酒,转头看过来眸『色』深得醉人,笑着招呼他:“白大人,好巧啊,喝酒吗?”

白无常刚拘了个秀才魂,不知是被他影响还是被此情此景影响,竟也不符份地文绉绉起来:“佳人相邀,岂敢不应。”

说罢脚尖一提,便轻飘飘落座在她旁边大石头。

周围恶鬼抖得更厉害了。

明月当空,秋风瑟瑟,白无常喝一口酒葫芦里桃花酿,分明不是春夜,仿佛连周都是桃花香。

再看边肆意飞扬子,只觉这千百年间都比不上这一刻快活。

恶鬼卑微地递上烤好鱼,白鞘分了一半给他,一边吃一边嫌弃:“亏得这鬼生前还是个厨子,厨艺不如我。”她郑重其事地拍拍白无常肩:“改日有机,请白大人尝尝我艺。”

白无常举着烤鱼她碰了一下,笑眯眯道:“那我们可说好了。”

之后两人就常能遇到了。

白鞘每次敕符召鬼神,应召都是白无常。虽说天师敕令无鬼不应吧,但回回来都是白无常,这面儿也太大了,白鞘解决起事情来都容易了很,叫道友羡慕不已。

两人很快混得透熟,常在一起饮酒乐,用黑无常话说,叫做日日厮混。

白鞘没想到鬼差里面也有这么好玩,比边那些只知潜心修持古板无趣门有趣了,从友人到知己,也不过几顿饭几壶酒而已。

平无事候,白无常就蹲在地府用哭丧棒画着圈圈等白鞘应召。一是她传令,谁也别想抢,跑得比谁都快,叫黑无常鄙视不已。

这一天,他又收到白鞘符召。

不过这一次符召写了姓名,空中青烟一『荡』,便直接落在他中。

一旁黑无常好奇地凑过来一看,只上面写着:我与师兄将明日成亲,诚邀白大人前来喝杯喜酒。

黑无常啧了一声,转头看白无常反应,他面『色』平淡,指一拢,符召便在他中化作了飞灰。

一边往回走一边念叨着:“该送些什么礼物她好呢?”

黑无常跟在后面阴森森地说:“待我今夜便去把她师兄魂勾来,叫她成不了亲。”

白无常转头问:“你说我养在黄泉边那株仙灵草怎么样?就是不知道移栽到阳间能不能养活。”

黑无常冷声道:“你心仪子都要与别男子成亲了,你还想着这些无关紧要小事?”

白无常说:“这可不是无关紧要小事。”他顿了顿:“她这一辈子就成这么一次亲,我也只能送这么一次礼。”

黑无常问:“你不气恼?”

白无常反问:“我为何气恼?”

黑无常面无表情,白无常反倒叹着气安慰起他来:“人鬼殊途,我原本就只是想与她结交罢了。我倾慕她风采,但并不想得到什么。”

白鞘与她师兄青梅竹马,两人是从小定下亲事,这些他一早便知。她是阳间护一方平安正道,本该辉煌又璀璨地过完这一生。

何必与他这阴间人物羁绊过甚。

亲事在白家举,白无常笑呵呵带着礼物出候,倒是把在场道士惊得不。

白无常亲自到场祝贺,这一代白家家主果然有面儿!

就是大喜日子,穿一白无常鬼笑嘻嘻坐在酒席中间,看着怪不吉利……

不过白鞘敢邀他来,自然是不介意这些,带着师兄过来他喝了好几杯酒。年轻男人看上去英俊可靠,白无常挺满意。

说是只能送这么一次礼,但白鞘孩子出生,孩子满月,孩子周岁,等等在人间看来都值得庆祝日子,白无常礼是一次也没落下。

都快把他囤在地府宝贝搬空了。

只是白鞘养了孩子后,出来跟他喝酒厮混候就变少了,这叫白无常遗憾不已。偶尔白鞘和她师兄忙着抓鬼无暇照应孩子,豆丁大娃娃独自一人嗷嗷大哭,白无常就悄悄逗一逗她。

比如吐吐到地面舌头啦,用自己哭丧棒给她挠痒痒啦,抓两只小鬼过来给小豆丁跳舞啦。

这些白鞘都不知道。

近来人间不太平,战事频起,有些村子一夜被屠尽。

杀戮一,亡魂和煞气就滋生。遍布四野阴气搅动魑魅魍魉躁动不已,亡魂阴煞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,更甚,导致了许地方封印松动。

白无常收到消息赶至那座一夜之间被屠杀村子,浓厚阴气已经遮天蔽月。

几个逃出来道士都负重伤,但还坚持着将染血黄符贴在四周,阻挡阴气溢出。白无常一眼便认出那是天师驱邪符。

他疾步向前问:“里头还有谁?!”

披头散发道士吐出一口血悲泣道:“白家道友还在里面,这村子下头是一个被封印万鬼窟,昨夜匪兵屠村,怨气导致封印松动,白鞘让我们先出来,她想办法重新封印。”

白无常疾步而入。

整座村子已不活物,饶是他为鬼差,走其中都难免费力,更别提活人。

路上遇了几具白家小辈尸体,可战况惨烈。他一路来中束魂链都快捆不下恶鬼邪魅了,阴气最浓郁地方传出鬼泣之声,万鬼哭莫过此。

直至一道金光破阴而起,犹如光柱擎天,从黑暗中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光柱开始逐渐朝四周散开,犹如初升太阳驱散雾气,六灵之下妖邪无处遁形,村落逐渐恢复本来模样。

白无常终看清光源。

是『插』在白鞘心口六灵剑。

她就盘腿坐在一块布满裂纹石碑上,鲜血从心口一路流下,滴落在石碑上又迅速被裂纹吸收。

尽管体被利剑『插』穿,可她面『色』从容,脸上无惧无痛,仿佛仍是他初她那一晚,恣意自在漂亮模样。

她用沾血正在石碑上画着血符,白无常过来,从容表情才终有了一丝起伏,笑笑说:“最后倒叫你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。”

白无常直朝她冲了过去,又被六灵剑散发光柱挡了回去。

六灵圣光将她和万鬼窟都一封印在了里面。

白无常又撞了过去,束魂链和哭丧棒都用上了,仍是撞不开这金光结界。白鞘在里头无奈地看着他,叹着气说:“白大人不连生死都看不透吧?”

白无常怒吼出声:“你魂飞魄散!再也没有来世了!”

白鞘低头画符:“百年前那位前辈就是以魂魄设印,才封了这万鬼窟百年,我又有何惧?”她抬头看了眼捶打光柱白无常,笑了笑:“百年之后,仍有我辈如斯,皆为道心。”

最后一道符成,她心口血已流尽。

白无常千年为鬼,早已不知痛为何物,在这一刻喉咙腥甜,跪到在地。白鞘笑叹着喊他:“白大人。”就像初次喊他那样,笑盈盈:“以后劳烦你照拂我白家后人啊。”

白无常说:“我不答应!”

白鞘叹了声气:“看在大家都姓白份上嘛。”

白无常只觉眼眶酸得快要流下泪来。可他是鬼差,生来没有眼泪,只哽着声音说:“我原名姓谢,不姓白。”

白鞘“哎呀”了一声,像是懊恼,又像是故意逗他。

她沾血画符指顿了一下,低头去看裂纹渐渐消失石碑,脸上『露』出一抹释然笑来:“符成了。”她抬头看向天空,感叹似:“今晚月『色』真美啊。”

白无常顺着她目光抬头看月。封印已成,金光散尽,月光清辉洒落人间,再低头,白鞘已在这清辉月『色』中消失殆尽。

今晚月『色』真美啊。

可惜再不能你一起饮酒赏月了。

后记:

地府都在传,白大人不知又从哪里淘到了什么天灵地宝养在黄泉边上,一日浇三次水,施五次肥,松回土,简直宝贝得要命。

大家都盼啊望啊,想要一睹这宝贝尊容。

然而一百年过去,两百年过去,三百年过去,这宝贝还是跟刚被种下去一样,连个芽芽都没发。

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忘记这件事了。只是经常还是能看白大人蹲在不发芽种子跟前自言自语,也算是地府一大奇观了。

近日妖道樊来净逃出阴司祸『乱』人间,可把地府和阳间两方人马给忙坏了。好在最后在天师白家传人带领下一举降服了樊来净,最后论功论功,该罚受罚,在阴司当了个小文官白家大老还因此晋升了两个官阶呢,可把其他鬼差羡慕坏了。

白无常拎了个小水壶,一边浇水一边笑眯眯说:“你看看,我早说过她你像,不仅得像,能力也一样强,不过这小娃怕鬼,每次还装着不让我看出来。哎,毕竟是你后人,我也不好嘲笑她,只能假装没看出来了。”

黑无常阴森森从后面路过:“捡了块碎魂回来还真当种子种着,真以为她能发芽啊?”

白无常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浇水:“浇着呗,万一呢。”

毕竟是他花了些代价才从万鬼窟里抢出来,虽然只有一块残魂,总归是个念头,比什么都没强。

黑无常嗤了一声,鄙视走掉了。

白无常浇完一壶水,又不发芽小种子说了儿知心话,拍拍膝盖正要起离开。那百年不曾变动地面突然微微一抖,冒出一片嫩绿叶子来。

白无常愣了好一儿。

反应过来候,竟然出奇得平静。大概是期望太久了,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画面,真到这一幕,也可以冷静地伸出,轻轻碰一碰那柔软叶子了。

他从未牵过白鞘。

但是他想,那大概就是这样触感吧。

——文完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
热门小说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