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之间

《灵之间》

8、3人与不太简单的日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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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点挡住电梯口了,请问能让下路么,谢谢。”

凌之实反应极其迅速地一翻手腕,鱼样钥匙精准地落入了装积木的袋中。

他转身露出笑脸:“实在是对不......老师?”

在凌之实的面前,一身休闲短袖洒脚长裤的温雨晴老师也提着一只服装袋。

“是凌之实同学啊......”老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“没想到我们居然又遇见了,真是有缘分。”她笑道。

“呃......”凌之实摸摸头,有点局促地道,“我和同学出来玩,现在准备去找他们吃饭。”

“这样呀......”老师善解人意地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,老师也要去成衣店换件衣服。”

“嗯,老师再见!祝您享受一个舒心的周末!”凌之实礼貌的打声招呼,快步走了。

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,女子若有所思。

“他身上有拟态的气息......”

......

“so

y,来迟了!”

本在想着刚才的事情的熊威,听到这句话后立马清醒过来。

“实子,你怎么也这么迟。都45分了喔!”他道。

“挑礼物多花了点时间。不说这个,秀儿他人呢?为啥还没来?”凌之实东张西望。

“不知道。我以为我踩点到已经够晚的了,没想到你俩更拖沓。”

“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吗。”突然,一个充满了怨念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。

“吓!”

熊大一点点转过头去,正好撞上了何其秀如死人般的视线。

“快点来帮手......”他拖着,对,可以说是拖着两大袋东西艰难地行走。

实子和熊大连忙上前,在秀儿的衣兜里摸出四包塑料袋,各自分拣了一些生活用品。

减轻负担后,秀儿总算是能喘口气了。

“熊大行啊你,买这么鬼死多东西是想建避难所是吧?还全都是两人份的,你这是要搞二人专享版?”他狠狠地道。

“有个朋友委托我买她那份,我不好拒绝......”

“连花王都有,是女朋友吧?”凌之实掂起一小盒粉嫩嫩的东西瞄了几眼。

“是女性朋友。”熊大纠正道。

“我不管现在是不是女性朋友,但你要敢瞒着兄弟脱单我就第一个刀了你。”秀儿疲惫地蹲下来,“记得转账,791块3毛。”

“这么贵......”熊大有些肉痛。

“是你自己要买的。以及,我记得今天你好像说过要请客吧?”

......

“喏,就是这间。”熊大指了指自动扶梯前正对着的店铺,人们进进出出,看来生意相当红火。

秀儿虚起眼道:“大热天的,你吃烧烤?”

“里面有冷饮提供嘛。再者,我敢担保绝对好吃。”熊大拍拍胸脯道。

玻璃门上方是红底黑字的大招牌“大赤熊烧烤”。名字同熊大本人一样粗犷,也难怪他会选到这里。

“试试吧。”凌之实抽了抽鼻子,嗅到从店内传出来的香味。“闻起来似乎还不错。”

三人走入店内,滚滚热气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。

“客人几位?”一位腰间裹着厨巾膘肥体壮的大妈见到他们,热情地上前。

“就我们仨。”熊大道。

“好。三位一桌!”大妈对不远处的服务员喊道。

服务员小姐姐带着他们找到一张空桌就座。

她指指桌角的二维码:“手机扫一扫袋鼠点餐,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们。”

熊大一边在手机上浏览菜单一边介绍道:“这里除了单点烧烤,还可以烤肉。”

“看到了,不然他在桌子上摆个烤肉炉干啥。”秀儿无聊地戳了戳炉把手。

正当他们在说话时,凌之实端着个小盘子回来了。

他在二人面前各摆了杯饮料,自己座位也放了杯。

熊大很不客气地拿起可乐大灌一口:“顺带一提,饮料和雪糕都是免费的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秀儿趴在桌上,小口喝着果汁,敷衍道。

浅啜雪碧后,凌之实望向远处挂在墙上的宽屏电视,感慨道:“现在很少能见到商场里的饭店会摆电视出来了。我也就在一些老茶楼才经常见到正常使用的电视。”

“是啊,”熊大吐槽道,“大部分就算有电视或荧幕都是用来宣传自家店铺品牌和放音乐mv舞蹈混剪什么的。”

“现在为您继续播报有关马应失踪案的新闻。知名古董收藏家马应于9月1日晚夜跑时失踪,警方次日对其立案调查。”电视屏幕里,主持人的声音传出。

“马应?”何其秀直起身,惊讶地道,“怎么是他?”

“你认识?”凌之实问道。

“前阵子他跟我爸生意上有来往。”

“......确定其死亡后,已派出相关人员安抚家属。目前警方正全力逮捕凶手,如有遇到涉及以下特征的人员,请即时上报,协助警方。”

电视上显示出了一段短短的文字。

“据目击者陈女士描述:

嫌疑人面部呈欧美人特征,眼睛处有长条疤痕,留有络腮胡,身形高大,着大件衣服。”

下面还附有一张侧写。

凌之实皱皱眉头,他总觉得画像里的人好像有些熟悉,却又有些陌生。

另一边,秀儿在叹气:“马叔叔是个还不错的人,就这么死了,令人唏嘘。”

他默哀了两秒,接着质问熊大:“你怎么把肥牛给烤焦了?!”

“刚才在看电视,”熊大嘟囔一句,“行吧,只能重烤了。”

“ok,这次烤的还行,实子你也来试试!”

“嗯。”凌之实停止回忆,提起筷子。

还是吃饭比较重要。

......

“味道确实棒。”秀儿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嗝,用油腻腻的手拍拍熊大的肩膀,“下次吃烧烤就找你了。”

熊大对他的手也不甚在意:“没事。我一正宗东北人吃烧烤的本事可是杠杠的。”

“接下来去哪?”凌之实拨开秀儿面前一堆用过的竹签,问道。

“当然是去电玩城啊!顺便可以消消食。”

“那就走吧,”熊大磨拳擦掌,“我已经迫不及待了!”

喂喂,突然这么有干劲是怎么回事......

很快凌之实明白了,他亲眼看着熊大一头栽进了发着明亮的blingbling光芒的音游街机里面。

“我说......他小子是不是最近有问题啊......”凌之实绷不住了,转头对秀儿道。

“那是bangdream吧,那一定是bangdream吧!”秀儿呆滞地道,没有回答凌之实的疑问。

“实子啊,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几个立下的誓言——单身路上一起走,谁先脱单谁是狗。”他木木地对着凌之实道。

“呃......”

“熊大现在八成是被某个女生迷住了,而且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一个二次元宅女。”何其秀脸上露出了似是痛苦又似是悲悯的决然表情。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请fff团来出手,不,现在我就自己动手,不能让好兄弟熊大再这样自甘堕落下去!”

“你你冷静一下。”凌之实赶紧拉住准备暴走的秀儿,“咱们去打拳皇,不理他了好不好?”他几乎是用哄宝宝的语气道。

“哼......”秀儿情绪稍稍平复,冷哼了一声,指着熊大道,“下次再敢这样背着兄弟我就......”

忽然,熊威像是远远地听到了秀儿的话一样,转过头来望着他,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质朴的微笑。

“走,打拳皇去。”秀儿猛扯凌之实。

......

摆成一圈的拳皇街机前,某台靠边的机子被十几位男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
他们一会大呼小叫,一会长吁短叹。

秀儿眉头一皱:“我们坐另一边,那儿太吵。”

他拉着凌之实坐下来,投币迅速开启对战。

二人打的是经典的97版,双方开局各选三角色。

凌之实倒是很想随机角色,可是看秀儿一脸认真的选完仨后他也不好那么没心没肺。

不远处的那群家伙时不时就集体惊呼,搞得凌之实实在是很好奇坐在那玩的究竟是什么人。

“”

凌之实一分心瞟了眼隔壁,秀儿直接一招“里百八式·大蛇雉”把他残血收掉。

秀儿双手离开手柄,一脸便秘的表情看向凌之实:“......你有在认真打吗?让我草薙京一穿三还剩半管血是什么意思。”

凌之实惭愧地低下头:“红豆泥思倪马塞!我发现了一件事,坐在那边的好像是个妹子。”他悄咪咪地指了指右手边。

“哈?”秀儿表示疑惑。

他探出头,视线越过凌之实肩膀,清楚地看见一位穿着高中生服装的单马尾少女翘着腿坐着。她抱胸捏着下巴,嘴里似乎念念有词。

忽然,单马尾转过头来,极具攻击性的视线捕捉到秀儿的双眼。

她眯起眼睛道:“喂,果个著白色衫嘅,过嚟。”

“呃,她是在叫我过去吗?”秀儿求助地望向凌之实。

作为一个老粤东人,凌之实自然是听得懂条女仔在讲啥。

“是的。”凌之实答道。

他想了想,秀儿不会粤语,干脆自己也跟去稍且充当一下翻译。

单马尾不爽道:“我只

系叫果个人过嚟,你又跟过嚟做乜。”

“我朋友佢听唔明粤语,帮佢翻译一下。”

“咁啊,求其你咯。(这样啊,随便你咯。)”单马尾不再理会凌之实,而是歪头看向秀儿:“白衫仔,不如我哋嚟打一盘啦?”

凌之实用眼神示意他上场。

何其秀默契地明白了实子的意思,便坐在单马尾旁边,活动了下肩膀:“那就来玩一玩吧。”

少女一边熟练地控制摇杆选角,一边随意地道:“头先滴人都太渣了,很冇意思啊——(刚才的人都太弱了,很没有意思啊——)”

感情她刚才是在打“挑战赛”啊......

凌之实刚想提醒秀儿对手的实力估计不一般,他们俩已经开打了。

一开始单马尾少女的神情还是挺惬意的,没几秒后她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。

她没有料到对手的熟练度竟如此之高。

仅仅一瞬间的疏忽,单马尾所操控的不知火舞居然被秀儿的八神庵近身“屑风”加“禁千二百十一式·八稚女”打趴下了。

单马尾还想着先让他半血再认真连一套秀飞,但对方的闪避迅速得有些惊人,反过来把她秒了。

“有点犀利噢!”单马尾赞道。

秀儿冲她笑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接下来二人沉浸在游戏中战得有来有回,完全没有理睬身后的凌之实。

不知怎地,看着二人打得那么投入,凌之实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
事实上,凌之实不怎么玩格斗类型的游戏,他更擅长fps。在他面前的秀儿和单马尾都是超过十年的格斗游戏玩家,属于是高手过招,凌之实一个普通人真不怎么看得懂。他只好搬张椅子坐在远处玩手机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两人终于打过瘾了,停下手来。

“你都几识玩妮个游戏喔,系唔系沪海本地人啊?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得闲一起玩啦!”单马尾笑眯眯地道。

过了好几秒,秀儿才勉强弄懂少女的意思是要联系方式。

“那个......”他犹豫了几秒,矜持地道,“你现在还是高中生,应该专注于学业,还是别......”

“咩也哇?我已经系高三了,已经成年了!”单马尾站起身来,双手叉腰瞪着他,“我睇你都几老实,唔似咩野坏人,做个朋友都不得嘛?”

“她说想跟你做个朋友。”凌之实突然冒出来。

“这句我还是听得懂的。”何其秀对他摆摆手,转头对单马尾语重心长地道:“那你是高三了,更应该......”

“我保送去复日了行不行?”少女终于忍不住了,道。

“当然可以......什么?!你保送去复日?!”秀儿瞪大眼睛,“这么说,你他喵还是我未来的学妹?”

单马尾暗自庆幸了下刚才自己的塑料普通话没有被人注意到,回道:“梗然系了,我学习好嘛。点啊,原嚟你系复日大学嘅学生啊。”

“算了,我看时间也不早了,不如秀儿你就留个薇信给她吧。”凌之实插嘴道,然后他又在秀儿耳边小声道:“不然等下熊大要来了。”

秀儿虎躯一震,立马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。

单马尾也不含糊,刷刷加了他好友。

“就咁啦,我叫谷歌,下次再见!”少女转身飞也似的跑开了。

何其秀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
“几个小时不到熊大就后继有人啊。”凌之实嘴角上扬道。

“我在想,”秀儿一脸深思地看着凌之实道,“她爹妈为什么要给她起一个搜索引擎的名字?”

凌之实上扬的嘴角抽搐起来:“不愧是你。”

......

乘车回校的中途,天空居然又下起雨来。

“最近这天怎么跟漏了一样,老是下雨。”熊大吐槽道。

“还好吧。下下雨也挺凉爽的。”凌之实心情不错地道。

自从昨晚在梦境中把腿部的枷梏打开后,他突然就没在下雨时emo了,甚至感到一丝丝轻松。

他趴在车窗前,微笑着欣赏窗外沪海高楼林立,灯火霓虹相映的雨夜之景。

在凌之实的脚边,装有拼图和青铜鱼样的袋子在上车时被打湿了,此刻正有数滴雨水从钥匙表面流过。

......

“情况如何?”电话那头问道。

“经确认,触灵者os-25获得的拟态‘鱼样’上并无‘衰残’遗留,也未受‘血污’影响。”

一座大厦的天台上,身穿素色衫与白长裙的女子一手撑着一把黯色的大伞,另一手拿着手机。

“收到,情报部会建立档案......”

“不用着急。”她打断道,“我挺好奇他的潜力。如果可以的话,等他加入我们再建档也不迟。”

“可是,如果拟态被别的普通人接触到的话!......”通话那人焦急道。

“没关系的,有我在。”

对面迟疑了一秒:“......好的。除此之外,还请您尽快抓住‘烟’,如果让他继续这样暗杀下去的话,警方这边我们无法蒙蔽太久。”

“嗯。”

话罢,女子挂断了电话。

她走向天台边缘,仿佛毫无危险意识地坐了下来,双腿在半空中轻轻晃荡。

风雨撩起她的长发,现出美丽得好似谪仙般的面容。

她凝望着下方如光带穿梭交织的车流,喃喃道:“我们想守护的,不就是这些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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