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璎侧身坐在暖玉砌成的温泉池边, 似是在专心致志的玩水。听到他的脚步声，方才歪着头轻轻一笑。

那双妩媚的桃花眸笑意盈盈，娇俏又妩媚。

看到他来, 顾璎没有起身迎上去, 仍旧赤足轻轻拨弄着池水。

她看上去从容镇定，实则手心已经隐隐冒汗, 下意识攥紧轻薄绵软的纱衣。

这是卓婧送给她的“礼物”, 说是最适应新婚夫妇所用, 给她挑了件最好的。

顾璎已经隐约猜到，然而当她拆开后看清的那一刻, 双颊瞬间红透。料子自然是上乘的, 该遮住的地方一丝不露，可薄纱质地轻盈，尤其是在灯下流动着朦胧的光泽, 引人无限遐思。

在更衣时她特意避开了怀香和溪月她们，匆匆换好后, 在外又罩上了披风, 将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。

等让服侍的人都退下后, 她才脱下了披风。

甚至为了“壮胆”，她悄悄先喝了两杯提前准备好的果酒, 微醺的感觉让她放松了不少。

若是站着或是坐在榻上, 则显得太刻意。她环视了一周, 索性选择坐在温泉池边踩水玩儿。

清泉阁本就比别处要暖和, 地龙烧得又旺，他虽未穿大氅，只着玄色天子常服，却仍是感觉到燥热从体内蹿升。

想来顾璎已经安排妥当, 服侍的人全都退了出去，只有零星的水声响起。

他定了定神，虽是喉头发紧，还是步伐沉稳的走了过去。

“阿璎，伤到了哪里？”陆崇不动声色的望着她，明知顾问。

顾璎抬起头，似是有点委屈的道：“你没看出来么？”

看她赤足拨水的灵活动作，哪里有半点扭伤的迹象。

陆崇只当时情趣，正要探身去捉她的脚踝来看时，却不防她闪身一躲，旋即大片的水花砸到了他身上。

顷刻间他的衣袍湿了大半，顾璎再也绷不住，眼角眉梢全是调皮的笑意。

原来她是故意的。

陆崇被溅了满身的水也不恼，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顾璎。倒是顾璎有点心虚，担心他的报复，正要起身时，却不防失去平衡，险些栽到池子里。

完了完了。

正当她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，陆崇眼疾手快的单手将她抱了起来。

顾璎趴在他的肩头，犹自有些惊魂未定，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，还想跟我使坏？”陆崇挑了下眉，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，轻声低语。

顾璎有点不服气，才要争辩时，却感觉到他的大手正放在她的腰间，掌心正透过薄纱传递着灼热的温度。

不仅如此，方才她打湿了陆崇的衣裳，这下两人紧紧贴在一处，她身上的薄纱也几乎全湿透。

顾璎瞬间从那点微弱的醉意中清醒过来，双颊烫得厉害。

“皇上，你先去更衣吧，别着凉了。”她有点怂了，磕磕绊绊的道。

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在长锦宫等他回来不好么，偏要搞这些花样，最终先打退堂鼓的人也是她。

陆崇神色看起来并没什么波动，只是本就幽深的墨眸，此时似乎又暗了些。

方才他在阿璎身上闻到淡淡的酒气，顿时明白过来她方才不同寻常的举动是为何而来。

不过是她起了头，自己自然不会让她这么轻易溜走。

“是阿璎害我淋湿了衣裳，而我不计前嫌救了阿璎。”陆崇慢条斯理的道：“阿璎竟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
顾璎的确有点心虚。

“阿璎起码要将功补过，帮我更衣罢？”他说得神色自然，看不出有半分绮念。

顾璎被忽悠着点了头。

只是没等她挣扎着下来，陆崇直接把她抱到了一旁的软榻上。

平日里更衣这事自然难不倒顾璎，只是今日这番折腾下来，她感觉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，连给他解开衣领都花了更多的功夫。

陆崇倒是颇有耐心，认真的引导着她一点点往下。

很快他腰间的玉带被解下，玄色的天子常服更是被随手丢到一旁，随着衣裳一件件落下，男子精壮结实的胸膛出现在她眼前。

“阿璎可还满意？”见顾璎“目不转睛”的盯着自己，陆崇大大方方的任由她看。

顾璎下意识点点头，对上陆崇眸中戏谑的笑意，这才回过神来。

“我去帮你拿衣裳——”顾璎满脸绯色，转身要逃开时，却被陆崇捉住了手。

她的发鬓不知在何时已经全散开，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身后。轻如云雾的薄纱半挂在她身上，愈发衬得她肌肤如雪。

陆崇欺身压了过来。

这张软榻虽算得上宽大，可顾璎自己躺上去绰绰有余，再加上身形高大的陆崇就有些勉强。

“阿璎，别乱动。”男子炙热的气息将她包围，在她耳畔低语道：“若是这张榻塌了，你说别人会怎么想？”

顾璎先是心中一惊，旋即定下来神来，行宫里供天子使用的东西怎么会不结实？

大概陆崇是在吓唬她罢？

“阿璎不信？”陆崇眯了下眼，语气也愈发低缓。

顾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
然而还不等她开口，陆崇掐住她纤细的腰肢，用行动告诉了她。

他眼中澎湃的欲念化作实质，顾璎很快感觉到一阵酥麻，自己仿若置身与痛苦和欢愉交织的的汪洋之中，她只能随着波浪浮沉，才能获得一丝生机——

“我、我信了！”顾璎含着泪说软话。

陆崇怜惜的吻去她眼角的泪珠。

“阿璎的话好没诚意。”他嗓音沙哑得厉害，抬手拂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。

那双他最爱的眸子这会儿湿漉漉的望着他，楚楚可怜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。

“夫君——”顾璎从混沌中拎出一丝灵感，软绵绵的唤他。

陆崇还算满意，终于肯暂时放过她。

见顾璎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，陆崇替她盖上了薄毯，准备给她倒杯水缓缓。

这里没有服侍的人在，陆崇只得亲自去隔壁拿。

然而他才走没多久，只听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重物掉进了温泉池中。

陆崇连忙赶了回去。

只见顾璎狼狈的正从池中起身，只是这回她身上的纱衣彻底湿透，勾勒出玲珑的身段。

“阿璎，你怎么下去了？”陆崇来不及多想，踏进池中扶住了顾璎免得她再滑倒。

他知道阿璎畏水，虽是这温泉池不深，若她摔倒呛了水，可若勾起她最恐惧的回忆就不好了。

听他语气因短促而略显严厉，顾璎有点委屈的道：“我看你常戴的那块玉佩掉进了池子里，想帮你捡起来——”

顾璎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，眼角又滚落下泪珠来。

“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，特意来了温泉。”许是那点酒精又发挥了作用，顾璎红着眼圈道：“可我好像搞砸了。”

陆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柔声哄道：“哪里搞砸了，我欢喜极了。”

顾璎低声嘟囔着，整个人如同一尾灵巧的鱼，在他怀中也不老实。她觉得被抱得太紧不舒服，修长笔直的腿乱蹬了两下，突然身子一僵。

方才她好像踢到了陆崇的那里——

顾璎吓了一跳，正要去查看时，却被陆崇抵在了池壁上。

“对不住对不住——”顾璎急急的道：“有没有伤到？是我不好，不如请刘太医来瞧瞧罢——”

“您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
然而她话音未落，就被陆崇堵住了嘴。

等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后，他低低说了声“有没有毛病，阿璎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

这一回连她嫌弃的软榻都没无。

唯有温热的水流拂过身体，让人只得随波逐流。

翌日。

等顾璎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长锦宫的寝殿中。

“阿璎，醒了？”陆崇正侧身望着她，立刻发现了她的动作。

顾璎才要开口，却感觉到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陆崇适时送上准备好的温水让她润喉，又在她身后垫上了大迎枕。

“昨夜是我放肆了些，可阿璎的盛情，我总不好辜负的。”陆崇唇畔含笑道。

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。

“不许提了——”想到自己拙劣的手段，顾璎面红耳赤的打断了他。“咱们的旧账，可以一笔勾销了罢？”

陆崇摇了摇头，转身取了笔和小册子来。

他在顾璎面前摊开，将蘸好墨的笔拿在手中，当着顾璎的面勾去了一条。

这小册子竟被陆崇带了过来？

等等，自己已经豁出去了，竟还不能把旧账全都一笔勾销？

正当她要据理力争时，外面响起通传声，说是棠棠姑娘和大皇子想要见娘娘。

顾璎连忙望向了角落里的时辰钟，发现已经将近午时。

“皇上，怎么不早些叫我？”顾璎没想到竟要到用午膳的时候，就要急着起身更衣。

陆崇帮她拿了外袍过来，还贴心的提醒道：“你身子行么？”

顾璎面上一红，才要嘴硬的说没事时，却发现自己身上仍是酸软得厉害。

果然不能让老虎饿上太久么？

她“恶狠狠”瞪了陆崇一眼，一面胡思乱想，一面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。随后她自己拿簪子将头绾起，让人送水进来洗漱。

等她收拾妥当后，这才扶着怀香的手去了外间，让人带棠棠和大皇子过来。

她虽是有些疲累，气色却好，陪着孩子们玩了会儿九连环，倒没被她们发现异样。

等到了午膳时，顾璎发现除了今日饮食都符合她的口味外，自己前面还被被放了一碗红枣阿胶羹。

她面上微微发烫，不动声色的看了陆崇一眼，到底还是吃了大半。

陆崇欣然接住这记“眼刀”。

正当陆崇以为自己能多收回几笔欠账时，他的计划被突然搁置。

顾璎的小日子提前到了。

“娘娘，不若请刘太医来瞧瞧？”怀香见她难受，小声提议道：“上个月您好像没这么难受。”

顾璎连忙摆手。

那夜在温泉时两人都有些肆意了，若是被刘太医看出来该有多尴尬——左右这是老毛病，比起原先已经好了太多。

是夜。

顾璎神色恹恹的躺在床上，连晚膳也没过去吃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轻声道：“怀香，先放着罢，我没什么胃口。”

然而预想中的应声并没有出现，顾璎转过身去，发现来人竟是陆崇。

“皇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知道今日陆崇有事要忙，没想到他还会过来。“我没事，每回来癸水都如此，如今已经养好了许多。”

看着她有点苍白的脸色，陆崇心里浮出一丝愧疚。

他竟忘了算阿璎的小日子，竟真拉着她胡闹了一晚。听说阿璎不仅没胃口，甚至用过午膳后还吐了。

两个孩子险些吓到。
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顾璎轻轻在他掌心勾了勾，柔声道：“过去这两日就好了。”

陆崇反握住她的手指，低低应了声。

这两日刘太医回宫去制药，并不在行宫。阿璎先前来小日子时也有过这样的情形，总要两三日才能熬过去。

陆崇心知肚明是一回事，心疼她又是另一回事。

“你还没用过晚膳吧？”顾璎知道他忙起来也是个不知爱惜身体的人，索性撑着坐起了身子，招呼怀香进来。

“把皇上的晚膳端过来。”

陆崇见她肯陪着自己用饭，若她能多吃一点也可以补补身子，倒也没拒绝。

小几上摆着的菜品，俱是清淡滋补之物，照顾了她的口味。顾璎知道他的心意，勉强多吃了些，好让自己早些恢复。

用完晚膳后，陆崇在寝殿里批了折子，在顾璎睡前将事情处理好，回到床上陪她。

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，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热源，顾璎感觉自己的腹痛仿佛都缓解了不少。

她很快踏实的睡去。

虽然顾璎说不必刘太医过来请脉，陆崇还是以给他自己请平安脉的由头，让刘太医回来。

“贵妃娘娘这是旧日落下的病根，还需要些时候调理。”刘太医诊脉后，谨慎的道：“臣给娘娘再换个方子，娘娘每三日用一次就好。”

顾璎松了口气。

***

这日正当顾璎陪着棠棠写字时，棠棠看了一眼自己娘亲，懂事的道：“娘亲，棠棠自己能写，您歇着罢。”

虽是经过了调理，又生下了熙儿，她小日子时的腹痛有所缓解，可仍是有一两日很难捱。

顾璎含笑点点头，起身回到了里屋，奶娘将大皇子送了过来。

“熙儿，到娘亲这儿来。”顾璎朝着儿子招了招手，很快大皇子就麻利的爬到她身前，“凉——”

顾璎惊喜的应了一声，虽是还不算清晰，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。

她将儿子抱在怀中，心里盘算着若是她赢了，定然要让陆崇将他那本账一笔勾销！

等棠棠做完功课回来，见弟弟在娘亲怀中，主动拿着弟弟平时最喜欢的玲珑球，引着他到自己这边来。

姐弟二人从出生就是在一起的，感情非常好。

顾璎并没有多想，看着两人玩到一处，正要问起今日的午膳，抬眼时发现窗外的天气极好，想着带孩子们出去逛逛。

可她才提出来，只听棠棠道：“娘亲，外头冷，我想在屋子里玩。”

顾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，这不像是棠棠平日里的性子。

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，让人送了果盘过来。

接下来的两日，她愈发觉察出棠棠的不对劲儿来。棠棠总是主动带熙儿，也不愿意出去了，整日都是窝在房中。

顾璎找来了陆崇商量。

“你是觉得棠棠已经恢复了记忆，有事憋在心里？”陆崇听了她的分析，很快明白了她的顾虑。

顾璎点点头，叹道：“棠棠就是太乖巧懂事，反而让人担心。”

她自小的被人贩子带着，吃了许多苦头，这些本能的反应，不是一年半载能改过来的。

两人找来了服侍棠棠的嬷嬷和宫人，从她们口中得知，姑娘时常喃喃自语，还会跟大皇子嘀咕些什么话，她们离得远没能听清。

正当两人想着要如何从棠棠口中问出真相时，她自己先说了出来。

这日棠棠被陆崇考问功课回来得迟了些，大皇子已经能扶着栏杆自己站立一会儿，顾璎则是在小心的护着儿子，防止他摔倒。

到底他人小力气也小，站不住了就歪倒在自己娘亲怀中。顾璎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身子，柔声道：“咦，熙儿是不是又重啦？”

大皇子肉乎乎的小手攥着自己娘亲的衣领，“咿呀”回了一声。

这本是极寻常的事，大皇子年幼，连棠棠都能护得住他。

正赶上棠棠掀了帘子进来，立刻小跑着过来。

“娘亲，您没事罢？”她小脸儿上满是焦急，似是在担心什么，追问道：“要不要请太医过来？”

顾璎有些奇怪，还是柔声安慰她道：“棠棠，娘亲没事。弟弟这么小，撞不疼娘亲的。”

谁知棠棠却语出惊人的道：“娘亲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没事么？”

不止是顾璎，就连怀香等人也都愣住。

难道棠棠以为娘娘怀了身孕？

若真是如此，她这两日的反常倒也能解释。

“娘亲这两日跟怀着熙儿时差不多。”小姑娘见大家面露惊讶之色，小声解释道：“我以为娘亲有了小宝宝——”

顾璎摸了摸棠棠的头，心中有点酸涩，更多的则是欣慰。

正巧陆崇回来，听到棠棠的话，顺势问道：“若娘亲肚子里真有宝宝，棠棠是喜欢弟弟，还是喜欢妹妹？”

顾璎嗔了他一眼，自己压根没有身孕，他竟顺着孩子的话说了下来。

“我喜欢——”棠棠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先是跟定远侯府家的小公子玩，又跟将军府的元哥儿熟了，只是还没有同龄的小姑娘做玩伴。慧姐儿当初在这里时，两人玩得就很好。

她已经有了弟弟，想要个像慧姐儿一样乖巧可爱的妹妹。

可是，熙儿还在这里听着呢！

弟弟也很好，她不想伤了熙儿的心。

棠棠很快拿定了主意，坚定的道：“我喜欢弟弟。”

听她说“弟弟”，陆崇的笑容一僵，他料定棠棠会喜欢妹妹才特意问她。

阿璎总不会真的再怀个儿子罢？

“棠棠你误会了，娘亲肚子里没有小宝宝，前两日只是身上有点不舒服。”顾璎连忙打断这虚无缥缈的假设。“棠棠能这样关心娘亲，娘亲很高兴。”

棠棠听完，心里还隐隐有点失落，她倒是真的想要个妹妹。

“若是想去哪里玩，尽可以告诉娘亲，咱们一起去。”顾璎柔声道：“不用顾虑娘亲。”

棠棠用力的点点头，重新高兴起来。

等孩子们去临窗大炕上玩九连环，顾璎和陆崇商量着要带孩子们去镇上玩的事。

“阿璎。”陆崇看着耐心教弟弟的棠棠，颇有些羡慕的道：“到底还是女儿贴心又乖巧，咱们总得生个女儿罢？”

顾璎看着慧姐儿长大，自然也极喜欢女儿，可生男生女又不是他们能决定的。

不过她不忍看陆崇失望，顺着他点了点头。

陆崇开始幻想起他和阿璎的小公主。

然而还没等他想太久，忽然听到棠棠的声音响起。“熙儿，别动，好像是伯伯的东西。”

顾璎和陆崇同时循声望去。

只见大皇子手中拿着的小册子，正是陆崇亲笔所写的那个“账本”——因陆崇指点过棠棠的功课，故此她认得陆崇的字迹。

顾璎一惊，立刻快步上前，从儿子手里拿了过来。

好在两个孩子经常看到陆崇批折子，见顾璎看账本，对这些并不觉得奇怪，乖乖交给了自己娘亲。

孩子们倒是没多想，可陆崇感觉阿璎看自己的眼神，格外“炙热”。

顾璎眼中几乎飞出“小刀子”：“陆崇！你、你怎么能随便乱放！若是被孩子们看出来——”

“阿璎，我冤枉。”陆崇立刻替自己申辩道：“定是方才熙儿拉扯我的衣袖时，从里面掉了出来。你也知道，那小家伙有多淘气——”

“若我随手放被你发现，岂不更吃亏？”

顾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，她思索了片刻，勉强信了他的话。“退一步说，就算是熙儿淘气，可你随身带着就没错吗？”

陆崇哑口无言。

若非阿璎小日子提前，他倒是还想了几个别的地方讨债。

“总之，这个账本我没收了。”她将小册子塞进自己的衣袖中，决心找机会将它销毁。

陆崇一时疏忽，只得认栽。

一个熙儿已经让他招架着吃力，若再来一个还了得？

虽是账本毁了，没关系他还能再写一本——

陆崇自我安慰。

在这个账本真正算清楚前，他们总会有个小公主罢？